徐明鸣
娱乐节目是广播文艺后起之秀,传者之多、受众之广令其它文艺节目艳羡不已,原因与大众的文化消费观念的演变直接相关。而何为“娱乐节目”至今尚无权威定论。于是本次娱乐节目大赛参评节目品种繁多、五花八门。粗浅归类大致有:彩铃类、情景喜剧、笑话故事、竞猜益智、才艺展示,还有娱乐圈新闻、娱乐圈人物访谈,甚至还有“娱乐社教”(即社教节目娱乐化)等等。致使评委们如何界定也颇费脑筋。
关于广播娱乐节目的界定,专家的观点有:使人发笑说(运用幽默、游戏、才艺表演等元素使人发笑的节目)、游戏说(节目参与者以游戏心态和玩乐、调侃、竞赛的演进方式求得幽默、滑稽、欢快的搞笑效果)、轻松说(娱乐节目不能仅仅归于搞笑,还应包括轻松、欢悦、幽默、逗乐、荒诞),至于文委会的评奖通知对娱乐节目内容、形式的包容更为宽泛达九种之多。
的确,对娱乐节目下明确定义或许有待时日,因为娱乐节目尚在成长过程中。但是不管怎样,娱乐节目从属于文艺节目,是其一个分支毋庸置疑。广播文艺节目传统分项有两种方法:按所涉及的艺术门类分,如音乐节目、文学节目、戏曲节目等;按节目形态分,如长篇连播、音乐主持人节目等。而广播娱乐节目则属于按功能分项,即超越艺术门类和节目形态,着眼于节目预期产生的效果来考量。也就是说娱乐节目区别于其它节目的本质特征是“乐”,让听众乐起来,在收听过程中得到“快乐的消遣”。正是基于这个共识,娱乐节目在成长中发展着,在发展中成熟着。
本次娱乐节目大赛不乏经过前二届大赛的磨练、检验,在节目内容、形式把握上日臻成熟之作,这些作品自然是优秀节目。而笔者更欣赏更钦佩的是探索创新道路上前行的作品,尽管有的还不那么“成熟”——其实成熟有时意味着止步不前。在这些不那么成熟的作品身上有值得关注的“亮点”,如:变换形式,以新求乐;别出心裁,以奇取乐;干预生活,寓教于乐。
变换形式,以新求乐
如何让听众乐起来,让听多了娱乐节目的听众能避免“审美疲劳”,如创作者所愿开怀一笑?一些参评节目在表现形式上加以创新,努力不落俗套,跳出窠臼。如上海文广选送的《娱乐大焖锅——今天谁来听评书》是一档以模仿娱乐圈人物侃聊圈内话题的节目,节目里所有角色都是假扮与话题有关的娱乐圈人物,在侃聊过程中角色逗乐搞笑,尽情发挥。对于这档节目评委见仁见智,称赞的肯定其节目形式颇有创意,把娱乐圈内人物(当然是模仿的)“焖”到一个“锅”里,其间既有“模仿秀”的才艺展示,又有人物不同观点的碰撞,竭尽搞笑之能事,热闹得很。否定的则认为广播中指名道姓模仿娱乐圈内人物,极易混淆真假,产生负面效果。评价颇有争议,但“乐”在其中却是无疑的。又如天津台的《音乐盛宴》创造性地运用剧场化的演绎风格,把一档广播娱乐音乐节目“变”成了一场明星云集、场面热烈的“现场音乐会”。值得称道的主持人模拟现场主持,语言幽默、富有交流感,语调故意带有“洋味”,宛如外国音乐会的中译版,在表现形式上可谓独树一帜。奔放的音乐、热烈的场面,产生了强烈的娱乐效果。
别出心裁,以奇取乐
古人云:文如看山不喜平。推及广播文艺亦当如此。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,是为出奇制胜。此次参评节目不乏以奇求乐的范例。安徽台选送的《狗狗爬行榜》是一档别出心裁的节目,这档娱乐性极强的
音乐节目以丰富的想象力和奇特的构思,虚构了小狗“旺财”到“狗狗爬行榜”参加挑战的故事,中外古今描写狗的音乐作品通过“旺财”这个串线“人物”巧妙地串联起来,而小狗的拟人化表演更张扬了节目的娱乐性。宁波台的《幽默故事——灵异事件》说的是一对情侣在晚间讲恐怖故事闹出的笑话。节目似乎在讲“鬼”,其实是故弄玄虚,“包袱”抖开,既合乎情理又令人喷饭。青岛台的《炫铃满天飞——江湖往事(二)》在众多的彩铃类娱乐节目中算一个“另类”,编创者把彩铃串成一个有情节的故事,而且还是一个可听性很强的“江湖侠客”的故事,可谓创意奇巧。
干预生活,寓教于乐
娱乐节目要给人以“乐”,但一个上乘的娱乐节目光有“乐”还不够,应该始于“乐”而非止于“乐”。文艺历来视干预生活为宗旨,我们社会主义文艺明确把“两为”作为前进的方向。文艺干预生活就要弘扬时代精神,引领社会风尚,作为文艺节目的分支——娱乐节目则应发挥自身功能特点,用笑声针砭时弊、鞭挞丑恶,让听众“乐”中有“悟”。如此,其艺术境界、社会价值自然比“止于乐”的节目更胜一筹。如杭州西湖之声选送的《轧是轧非——文明的故事》把生活中司空见惯、习以为常的不文明行为“臭鞋子放门外污染楼道空气”、“带狗上公交车占座位还强词夺理”、“乘自动扶梯不讲文明妨碍他人”等演绎成一个个小故事,让听众在会心一笑或捧腹大笑中引发做文明社会文明人的思考。宁波台的《阿锋阿丽的幸福生活——节能篇》以情景小品的形式表现了现代版的“凿壁透光”、“映雪囊萤”和“公私分明”的故事,把爱贪便宜又自作聪明的小市民心态、形象勾勒得惟妙惟肖,让听众在忍俊不禁之余有所领悟。与前两个节目异曲同工,辽宁台的《阿东的幸福生活》讲的是阿东为在邻居面前有面子,一家子到“欧洲”(其实是“藕洲”)度假,结果出了洋相反丢了面子。节目善意讽刺了阿东和他的邻居们爱面子、图虚荣的心态。马克思曾说过:喜剧“是为了人类能够愉快地和自己的过去诀别。”也许这正是上述三个带有喜剧色彩的节目的立意所在吧。
(作者系宁波人民广播电台台长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