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 可

《音乐星空》主持人

   现代艺术大师蒙克有一副不朽的名作《呐喊》:如血夕阳下,一个影子般的人,捂着耳朵,惊声尖叫,他的声音在空气中,如同强气流一样旋转,蒙克解释为那是声音的具体描述,我喜欢这种解释,因为,的确很少有人能将声音描画得如此清晰、具象。

   每天,我们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,我们也和各种各样的声音打交道,这是广播的运作方式,是广播人的工作方式,但有时,会突然陷入迷茫:那么多年过去了,我们的声音去了哪里?无处找寻......

   周遭是生活的洪流,一如既往地奔腾、席卷、淹没。那是现实的洪流,是一个时代推着另一个时代前行的巨浪,其中,夹杂着许多声音:广播的、电视的,工业化的噪音,建筑工地的捶打声、车轮的滚动声,间或有风的低鸣,雨的清唱、浪花的细语、小鸟的欢歌,还有,就是你和你们的,我和我们的,他和他们的,那些或高或低,或轻或重、或粗或细的无数声音,汇聚成这股强有力的洪流,裹着我们向前跑。
   然而,作为个体,一个个活生生的个体,我们要求的更多:现实的、生活化的;艺术的、抽象化的;细碎的、具体的;心灵的,精神的;内在、外表;内涵、外延等等等等,任何一个角落都渴望被需要被关注,于是广播人总是忙不迭的有事做,忙不迭地将声音伸向各个角落,嘘寒问暖,无微不至。
   十多年了,一如既往做着DJ,在白天,在夜晚,以音乐自娱和娱人,有人夸奖说做广播的,就是有长情,我很欣慰,因为青春就是和这个职业十指紧扣的,因为人生就是在这个职业中一点点展开、书写的,声音就是我们的面孔,我们的存在标志,是我们介入现实洪流的方式,尽管, 我和我们的声音,无论是从前、现在还是以后,同样都会无处找寻......